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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肿块
2011-05-04
我右边脚踝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肿块,只有你见过。冬天穿长靴的时候,一路走,它一路和鞋子里的不知道什么摩擦着,隐隐地痛。我抱怨过很多遍,你有时候安慰我,有时候走慢些,有时候就问我:那怎么办呢?
那怎么办呢?
在冬天的时候,谁都没有办法。
现在天气热了起来,我开始穿拖鞋了。现在它天天裸露在人前,尽管让我偶尔感觉羞愧,但至少不再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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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一则: 昨天,看到余亦舟同学状态,说生儿子要取名余音绕梁,小名袅袅……
于是跟朋友讲起名和字之间的联系, 好比黛玉和“颦颦”,韩愈和“退之”,
朋友灵机一动说,那你字“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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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 二零一零 - [十二月]
2010-12-31
常有人试图告诉我“现实”是什么。物价涨得那样快,加油站的显示牌每天都在改数字,不断听说有人在失业和转手生意。我却一直活在一种自以为是的富足里,没有真正为钱惶恐过。我没有钱,但对于钱还执拗地抱着那种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态度。尽管街上不时飞驰过我辨认不出的豪华汽车,购物网站上的价签也天天提醒着我物质欲望难以餍足,但我有一份微薄的薪水,是我对人微笑教人说话挣来,可供我吃饭、买衫、缴房租,供我白天喝一杯巧克力夜里喝一杯酒,供我在年末打折的时候买一只中意的手袋。单是这样,我就可以继续无视那些华丽的允诺,可以心平气和地进出超市和商场,可以毫无怨言地把注意力转向其他的地方。
我以为自己在精神上也是个富足的人。尤其这半年来,竟然重新回到了积累的阶段里,像小学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能在一夜间记住数十首唐诗那样,我写了比大学四年加起来都更多的作业,说了更多的话,做了更认真的文章,少年时期快速读长篇和连续看电影的习惯也再次回来。每一天我都更充分地认识到自己的浅陋,每一天都在钦羡别人的意志与才华。我也每一天都了解到新的知识、叫我振奋且深以为然的知识。有时候我捏着书从一间教室赶去另一间,一面轻声地跟自己排练一些想说的句子,手心发热,脚步轻快。有时候我会期待被老师叫起来,当众念一首词、念一段话。有时候,我在课与课的间隙里着急地赶作业,在最后一秒里沾沾自喜地印出来。仅凭这些,我就可以消解漫长的寂寥,可以静待艰苦的未来,可以将这种生活看成值得珍视的事业。
我细细检查生活的各个角落,很想告诉自己这一年一切如意,可是不行,有一种蒙受了耻辱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为什么在感情上如此褴褛呢?有时候我感到心上被层层叠叠地戳了一片小孔,里面整个空了,所以也不渗出血来;那些小口随着脉搏微微地开合,持续地发出叹息。有时候,看着别人能把两人关系拍成一部场面惊人的灾难片,我都会禁不住在心里叹服,惋惜自己在爱情里,既做不了真的斗士,也抹不下脸脱逃。我没有洒不尽的泪水,也没有办法尖叫,大多数时候,连做一个挽留的手势都仿佛要耗尽骄傲。我只有一份混杂着温柔与自负的感情,你若不要,我就敝帚自珍,你若要,我还得想一想怎么交。
写到这里,我中止了一天,见人,炖糖水,看《黑天鹅》,直到夜里才沿着高速公路从超市回家。前一天那份抵死不愿承认的挫败感,在车窗外的黑暗里缓缓地就消散开了。红灯时隔壁车里,亚洲男孩载着姿势古怪的鬼妹,不知是在哭泣还是在吸食药品。我扫了他们一眼,默默地想,我的心里也藏了些好故事,有的值得分享,有的不必再提;我也听过一些荒唐的动听的话,有的仍可努力践行,有的只能尴尬回想。但又不仅是我,你何尝不是一样,街面上那些谨慎自持的人、那些放浪形骸的人,谁人不是一样。我们都不是弱者,掩得过伤口,偿得起报应,还体面地活得下去。此刻十指交握,做甚么彼此怨恨,又做甚么苛责贪心,只该专心亲吻、相视微笑、悉心过一过相伴的时光。每念及此,我就可以体恤你的自私,容忍你的懦弱,并在心里一次次宽宥你的不够爱。
这一年,我一如往昔的放纵、散漫、自视甚高;我念旧又绝情,反覆无常又从未改变。我长久地生活在天赋的混乱里,活在自己制造出来的混乱里,从来不屑于分清“现实”与“梦想”间的区别。但我心底里,始终隐隐信任着混乱中潜藏的秩序,相信误打误撞、盲人摸象,才能探索出叫自己甘愿的出路。这期间种种的淤伤、迷途、不满足,都像一张等待了太久的宝丽来相片——那些成不了像的角落,才是“现实”的佐证、“梦想”的出口。
TOAST TO CHA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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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NATIVE - [生活]
2010-10-31
这些天有个念头一直在我脑中萦绕:十六岁的那种感情,我还能不能够再次handle?
我能。有什么是人所不能的?你要爱还是喜欢,要几成的思念,期待怎样的表情回应,我轻轻地想一想就能许诺给你。经过这些年我们已经长成了这样的人:一种酸甜透明的果汁饮料,倒入任何形状质地的杯子,都可以端上桌来见人。
我不能。我不能再怀着绝望的心情割舍一切,不能再把自己圈进一个人的指间,不能再撒娇、讨好、仰人鼻息,也不能再为人哭泣。我不能,是因为不再愿意,不再抛得出性命,不再放得下自尊和理想,也舍不得看轻自己。
我还是能。我能接受一切无理要求,能忍耐无数情绪跌宕;能安排出密会,也能一个人安然地消解余下的时间;甚至能够忘记距离,甚至能够经受岁月,能够从虚妄的想象中攫取慰藉。我如果能,是因为你太动人;如果能,是一种花费了心力的选择,是我精心思辨后的结果。
我仍然不能。我们都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十六岁,一步一步长成完满的个体。身体上的那些缺憾,已经不再介意。心里的那些缺口,也渐渐找到了办法逐一地补全。不再需要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践行自己的控制力,也不再需要从他人的妥协中证明自己。如果COMPATIBLE,能够步调一致地一起走,牵手时不觉少,拥抱时不觉多,有多么好;何必要撕心裂肺地往彼此怀里刻名字,相互拖累在原地,困兽般斗得筋疲力尽才忿忿地离开。
曾经急急寻求的答案,以为在茫茫人海的某个角落,经过这些年这一圈,终于浅浅浮现在自己手心。我能心无旁骛地在世间前行、永不回头,只因一手攥紧了欲望,一手攥紧了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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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OOM OF HER OWN - [生活]
2010-10-18
一个人在寝室里想要慢慢地收拾起东西,把常穿的衣服散了一屋子,忽地就感情泛滥了。
昨夜我睡在一位九十岁老奶奶的房间。她的丈夫几年前离世,生前军衔颇高,壮年时英武的照片仍然挂在墙上,底下摆了大束百合花。睡前,老奶奶一面往小盒子里分糖豆一般地装药,一面和我说话。她也听不清我回话,看到我张嘴就停下来,点一点头,再按自己猜的意思继续说下去。说了一晚上,依然没弄明白我有没有男朋友,为什么要读书。以前我总以为她这样老是认不得我的,今次才明白,我每次看她、胖了瘦了、剪了怎样的头发,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时候我抚摩着她完全松软了的细瘦的手臂,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也会像看美貌的少女那样入迷。夜里,我听到她呼吸的声音,半夜起来关空调、开窗,偶尔轻轻地翻一个身。清晨,她起来喝水吃药,仔细地梳头,把头发用发夹别好,又用那种系在手腕上的小电子仪器给自己测一回心率血压。吃完早饭,看到我又懒地要趴到床上,笑我“还是个小孩子”,又说“小姑娘怎么好穿得这么素”。想了一会,又笑笑说,“也是,我年轻的时候也就穿蓝的白的,夏天穿浅蓝,冬天穿深蓝”。
这会儿我一个人坐在混乱逼仄的寝室里,回想着这种种细节,想到她如何能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永远年轻的老伴、又能够走出房间看看满堂的儿孙,想到屋里屋外岁月怎样停了走走了停,觉得又是安稳、又是温馨、又是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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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终于开始回暖的某一天里,太阳从窗口晒到床上。我刚做完一场梦,意识模糊,浑身滚烫。我的脑袋里像连环画一般地迸着幻象:近来的经历﹑这些天读到的情节和心中的愿望。在混沌的图像里,忽地冒出来一个特别清晰的念头,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仔细地反复叮嘱,那就是:如果未来我会写一个故事,一定要写你。我第一次冒出这种念头,又联想到各色先例,当时真是欣喜又感动。
第二天,我对这个念头的热情急转直下---因为我不无悲伤地发现:这个故事恐怕和我关系渺茫。我回顾了不少情景,深感是个旁观的角色;以局外人的身份来重建故事有点可耻,我觉得累赘又可悲。
第三天,我又推翻了前一天,更加悲伤地意识到:这个故事要是完成,就只和我一人有关,是单纯的想象力的产物。但只对一个人有意义的故事,哪提得起写的兴趣。
如今,这个念头就和第一天的阳光﹑那些幻象﹑虹影的情色描写﹑户思社的车轱辘话﹑还有对你的欲望等等混杂在一起,一面把“我”推离这个故事,一面把“你”推离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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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觉得自己老成,为此很自豪;现在我觉得自己纯真,依旧很自豪。
不过哪有人真的就不懂得人心险恶了呢,没空搭理而已。有那么美的人要爱,那么多书要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必须要挥霍给闲逛、发呆和人人农场:)哪有人真的就活在神仙世界了呢,只不过心底认准了要走怎样一条路,要与哪些人交好,要珍视甚么品质,剩下的就不用再入眼。恋爱ADDICTION也是一样道理:越是害怕分辨人心,越是着急地选了一颗心来完全征服,从此树袋熊一样抱紧、双生儿一样行动,天地再大人潮涌动我只认识你——都是社交恐惧。
世上万难,最难是求人喜欢,最容易是求自己好,所以应当静心息气,等待看得见你好的人来喜欢。像我这样高看自己的好,强求来你的喜欢,实在是最下策,活该要白日里揪心夜里不安稳,忧愁着有一天成为你忘怀了的一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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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玫瑰
2010-10-18
L’ARTISAN有一款香水叫小偷玫瑰,构成简单,不过是玫瑰配了广藿香,模糊掉了性别感,但是名字起得实在妙:香气逐渐褪去的时候,可不就像有人蹑手蹑脚地摘去了花么。
我心里设想的最美状况就是,我们各拿一把小铲子,往彼此心里走一圈,一边走一边轻巧地松土,然后选个喜欢的角落种花。等看完花开花谢,平整完土地,再安静满足地离开。这样未来哪个薄雾黎明,也许能就着一缕玫瑰香气,笑着想一想对方。
这种一定要分离的设定,简直调动出了我性格中全部的无畏和乐观。我一面仔细地定格每个动人情景,一面佯装在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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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钱,婚姻,幸福和安定
2010-10-18
几天来对成人感情深深地失着望。理想主义时代渐渐终结,面前铺开一道不见底的博弈深渊。无论男女都估量着自己又算计着别人,即便不能多快好省地修成正果,也奋力要合理投入产出求一个利益最大化。
我都明白,这种策略要是能贯彻始终,世上夫妻对对都是双赢局面,两边父母得慰,也再不会出孔雀东南飞化蝶那类的纠结事。可是这件事真是难啊,真是玩不起啊。你知道,我不在乎时间,不畏惧衰老和死亡;不在乎婚姻,不害怕独自生活;不在乎钱,没有那么多难以填补的物质欲望;甚至不在乎幸福和安定,今朝有酒今朝醉。同时,我又如此在乎时间,不愿意花费给上不了心的人事;如此在乎婚姻,不愿意拿钱来交换;如此在乎钱,想要坦然地得失,单向地控制;如此在乎幸福和安定,不能够接受羼水作假和粉饰的太平。
说这些哪里是要自诩清高呢,只不过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和钱,不想错过了各自企求的婚姻、幸福和安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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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那么可怕:
一来,年轻的时候也一样孤独;
二来,不孤独不懂得终和老;
三来,没什么事值得害怕。
我不怕孤独终老,你也不要怕。
尽管对未来几年都没有打算,但是等我成为一个孤独的老太太的时候,我或许会很想去找你,和你打些很久的电话,早晨醒来去买菜,养几条狗,早一点睡,然后在深夜一起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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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我们和朋友约在音乐厅,朋友来晚了,你就背着我在附近看海。可是忽然下起大雨,陆续来了几个匪徒和我们厮打,到最后我眼睁睁地看到你受伤,惊恐万分地醒来,浑身瘫软。
眼睛又肿又痛,可是一想到你,还是从心里涌出无尽的眼泪来。无论哪一天,我都会想象在你临睡的时候亲吻你,在你不安的时候拥抱你。我知道再没人会像你那样认真拼命,我也并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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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FAMILY - [生活]
2010-02-13
让我们放掉愤怒的指责和失去意义的辩解,我请求你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如何能承受在你心里成为这样不堪的形象。 YOU TAUGHT ME LOVE, AND I DID LI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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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会过去,但是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完结。
我的心没有死,我的热情不熄,我的承诺还没有给尽。
我热爱你给的未来,但是我的未来在哪里,我给不了任何人。
我自私吗?有时候我没办法钻进你心里,没办法感觉你的每个感觉,
我只能用“我”开头,把我的感觉一句句剥给你看,以为这也算是一种交流。
我想念你,感谢你,我爱你,信任你,不再为你担心,
我不索要善良名声,不索要原谅和友情,不索要你的爱你的恨。
我会不计后果地真心爱人,但是多年来给你的心永远都会在你的手里。
你那么了解我,那么熟悉我,即使我不解释,你也早已比谁都更明白我的状况。
那么你也要明白,即使一切都过去,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完结。 -
十二月 · 二零零九 - [十二月]
2009-12-30
不过寥寥数载,十二月从我一个人的习惯,逐渐变成好些人的习惯,真叫我欣喜又感激。我心里默默等待六十岁的时候,能把五十篇十二月结集印出来,就是一个女人半个世纪的生命历程。
我们站在二十岁和二十五岁两个关口之间,每天都在发生剧变。不过一个梦的时间,就可以脱胎成一个新的人。一切都是不稳定的,一切都不可预期。经过这一年,应当重新明白,生活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仍然不在掌控;仍然没有能力给予;仍然没有资格许诺。这一场漫长的颠簸还远未结束,年轻的前进的心还没有死,终点站还在视野之外。
尝试是这一年的唯一主题。尝试,和伴随尝试而来的猜疑、背叛、勇气和热望一起,混合成一种腥甜的滋味,让人回想起青春期里为尝试付出的代价——但是恐怕不再会那么惨烈了。毕竟再没有一颗洁净完满的心可以被捧出来打碎,也没有那么多意义重大的好奇心要满足。能够把一时冲动化成改变的决心,能够接受安定生活里掀波澜,就算得上以身犯险,足可以让人钦佩。
多可惜,我没有办法把我的感情复制一份安在你心里,没有办法给你铺一条爱上我的道路。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是空执着,各种从嘴唇、眼神、手指间泄露出去的心意都像漫天的箭一样折返回来,叫我躲不了又无路逃。这份无奈和羞愤的心情也没有办法形容给任何一个谁听。我在听天由命的境况里渐渐明白,不是只有头破血流才能表达深情:让予取予求的人学着隐忍等待,让感觉至上的人学着咽下到嘴边的话,让自我中心的人学着忧伤别人的忧伤,都是珍贵的情谊。要忘记自己才能爱,要忽视自己的感情才能正视感情:这些是我在这一年里新鲜习得的道理,叫我一面写还一面疼得吸气。
又不仅仅是感情,所有付出时间心力来达到愿望的行动都是尝试,所有离开原来轨道向新方向迈的步子都是尝试,所有构思、祈愿,所有询问、修正,甚至接受,甚至放弃,都是尝试。我这样看重尝试,因为它是活的证明,又是活的唯一方式。不擅尝试的人,管你发肤鲜艳都掩不住皮囊底下的朽木味道;不惮尝试的人,就算姿态疲倦容颜苍苍也还是生命力的好注脚。经由它青春得葆,经由它才知道活着的好。
要尝试,就有三点要谨记。一要放肆:要放纵感官,放纵心,要找到最酣畅那个姿势频率。已经要忤逆,就不要谨言慎行。每一次呼吸都朝着心向往的地方,每一个笑都充满感情,每一场许愿都说出所有想得到的东西,每一样想得到的东西都用力伸长手臂去够取。二要放松:心都付出去,期许那么多,欲望最叫人脆弱,哪还能继续做你刀枪不入的CONTROL FREAK?就把未来交给别人决定好了,就把幸福放到别人手里好了,就让自己对命运亦步亦趋好了;反正本来也并没有掌握得多么紧,反正也并没有谁真能掌握紧。三要放得下。人世七苦“求不得”最苦,但是时辰一到,再撕心裂肺都褪色成回忆里一抹浅笑。我看那些去跑马拉松的,走也好,过后疼痛到起不了床也好,就算没到终点都好,个个都挥着汗水自豪又满足,不知比看客们享受多少。对体验派而言,凡做了就是值得,凡做了就经得起权衡计较。
过去的会长驻心间,才来的请不要羞怯,挡路的统统让到一边。我们不说自己都信不了的话,也不订终身的合约。我们只需虔心努力、彼此尽兴,就无可指摘。在未知面前,我们将心和手臂打得这样开,将自己从内到外准备得这样停当,叫我不由相信会有最美好的礼物落进怀中,会有最出众的经历要来临。呼吸急促,等不及要拥抱一个更新的自己,等不及要看下一秒更广阔的生活。出门前在发梢染上的鸢尾香气,这时候平稳地释放出来,仿佛多年的朋友一样贴合气氛。对于视玫瑰调为 SIGNATURE的人来说,不尝试怎能想得到?祝我们未来一年各自都精彩开怀,大愿得偿,遇得到最好:)
来不及收到明信片的同学只好看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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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有博客写手在文章里写高圆圆的访谈,说“身上有一种时下女孩不太有的气质,一是羞怯,很珍贵的羞怯。一则是清高,不是傲人的清高,而是骨子里 的自珍和自重”,又说“原本还是紧绷绷的一个少女,惶恐,害怕破碎,害怕变化,害怕标准降低,泥沙俱下。慢慢的,越活越坦然,越松弛,越茁壮”,就不禁要 想起你,想到我期盼的心情。
这种“坦然、松弛、茁壮”,并不是少年时的无知无畏不计后果,也不是久经历练后的皮粗肉厚麻木蠢 笨,是好似学挂点滴一样的过程:小时候尝过一次痛,惧怕非常,每每都要撕心裂肺地拒绝一番;慢慢地才明白有些事不必拒绝,痛的程度其实也尚在自己承受范围 之内,不如大方地伸出手背。如果运气好,遇上技术精湛的护士,说不定轻轻松松就治得好顽疾。
伤心是最不值得害怕的事;毕竟历来伤心的都是害怕的人。太仰赖安全感,才容易把自己放到危险境地,更容易忘怀原本要开始要经历要冒这个风险的初衷。在恋情里,幸福感、成就感、安全感如FAST、CHEAP、GOOD同样构造,制约平衡,要常常审视自己最想要哪项。
遇到这样的人事,一来不由地生出呵护的心情,简直连浇水施肥的力气都不敢使,只能托腮等待它按着自己的意思往上长;一来又无比期待某一天,它“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枝枝蔓蔓都削掉,把一些紧缚自己的条条框框都劈掉”,开始绽放出其他的可能性。放一首偷心的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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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人有悲天悯人、能对别人的苦难感同身受的的情怀。如果连感受的勇气都没有,止步在自己捏造的完美世界里,拿“反正我实在也做不了什么”做借 口,那即使有一天真给你拯救世界的能力,你也只会摊手。什么叫做“苦难是这个世界的积极因素”,最紧要就是要人们敞开心来感知理解。帮助和进步不是平白来 的;凡有了感性认识,再经过脑袋想上一想,不拘深浅,才会有帮助和进步的第一步。
我也喜欢人有容忍差异的能力,甚至主动体验的热 情。这世界五色缤纷万事皆有,桩桩件件都能拿来丰富自己生活。小时候,我和优等生们每周末玩过家家的游戏,也有成绩最差的小男孩一路回家跟我偷偷讲家里面 的辛酸事情。稍大一点,既要在老师办公室里舒服自在,又和所有不服管教的早恋少女一样熟知校园里的幽会角落。我喜欢满心阳光的上等人,喜欢心思幽暗的下等 人,也喜欢分层、善变、道德上不完美的大多数人。我喜欢圈子和圈子的交接部,乐于和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认识不同面相的自己。
有 人要问,这世上良莠混杂,难道要全盘皆收,连个甄选标准也无?不是这个意思。容忍与体验,不是要你摈弃原则,而是要你在不断挑战底线的过程中,真正写出一 份自己的原则来。这个人尚可忍受,那个人坚决不行;这件事可以一试,那件事还需好好考虑。做的选择和决定、给人家下的评价,背后是什么道理?不是“大家都 这么想的”,或者“从小是这么教的”,而是“我也曾在那里”。
人活一世,已经够短暂;如果在二十岁上就开始固步自封,打算好了把剩下的时间悉数用来见同一种人、说同一种话、过同一种生活,实在太不划算。那么为了开阔眼界,就放一首拉拉之歌来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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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Leslie - 年度最温暖情歌 - [生活]
2009-10-09
FROM JASON 在丢了玉坠之后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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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寻找新的乐队新的歌了,几年来,IPOD的更新屈指可数:学德语时放了教材录音,考G时放了词汇串讲,慢慢地听了伍尔芙和James Joyce的几本有声书,以及在AURA的影响下,循环地听了半年Hilary Hahn拉的巴赫,朝气蓬勃地,微微炫技地,害我再回头听任何较慢的版本都觉拖沓。
除了这些之外,我唯一持续在添加的乐队就是Ataraxia。唯有它的作品,气魄大,意境深,题材丰富,又像乐队名所指,足有一种平和避世的气质,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拿来听,都是适宜的。其中最反复听的有三个曲子。一个是04年专辑Saphir中的Hidden Track,琴声一起我就会莫名窘迫,心里涌出在师长面前那种永恒的羞愧感来。不管别人怎么说,整张Saphir都很是我那杯茶,清新温柔,鲜有故作忧伤或深刻的地方,开始得轻快,结束得利落。再来是03年Des paroles blanches的Hovering。说这张专辑是“传奇之作”,我没有完全下到,也觉得很遗憾。入睡困难的时候,我就放这首Hovering,伴着风声和潮水,有时候就能幽幽睡去,夏天的夜晚听起来有凉意,现在这个季节躺在暗中听总是不自觉地落下泪来。最后一首说的是早年发的一张EP叫Orlando。里面只有两首歌,一首叫Orlando A Female,一首叫Orlando A Male,前一首是男声,后一首是女声。看过Orlando书或电影的人大概就要会意地笑了。Orlando的书我逐章地听了几遍的,于是把这两首歌编进同一个列表里,混起来放。
前面提到的不自觉落泪,稍微想了想,觉得是我很在乎的事情。它与廉价电影和小说靠操纵情节赚眼泪不同,不是欺骗人心的把戏,而是生理上的,忠实的,是软弱的大脑控制不了的反应。有的时候,我也依据会不会在平静想念一个人的时候落泪来判断爱不爱他。
放的是前面提到Saphir中的Hidden Track -
THE WAY WE WERE - [生活]
2009-08-28
一
托福成绩一出,顿时觉得自己是彻底游手好闲了,三小时内即刻找了写水文的事情来做。我心里想的是,虽然挣得钱还不够出门打车,但总算聊胜于无。不用奔波上班,不用早起打扮,不用见人陪笑,再加上,不管写不写文发不发表,花在浏览网站的时间我每天铁打的还是要花,写出来的东西好孬也可填充博客留作纪念。最好最好,我坚持攒出一只包,就心满意足了——我已经有具体目标了!
如今两博并开,本质上刚好是一个是‘不高兴’,一个‘没头脑’,XD
二
时差这个问题,我处理得很不好,也不知道应当怎样处理好。我处于爆发边缘,简直一上SKYPE就胸闷,一听到不痛不痒的留言就窝火。我不知道其他隔半球的情侣是怎么处理的,也完全没兴趣知道。这种恋情,简直扯淡——更可恨是你还没意识到严重性。我就依赖拼命做其他事来分散怒气。
三
假期社交恐惧,在家里邋遢失眠又生气,虽然大量摄入水果,我还是无可避免得上火冒痘了——反过来加剧了社交恐惧。别说家门了,我连床都不想下。
四
用回WINDOWS以后,BT迅雷EMULE都方便,我集中看了好些好电影。其实我觉得我看过的电影也不少,就是过眼就忘,不像人家用心去记了名字演员内容,说起来头头是道的。所以每次听人家评论,心里又是羡慕又是自卑,觉得自己无知得要命。常常是人家问起片子来一概没有印象,陪着看了一大半才想起貌似早先看过了。我觉得这还是心态的问题。电影,还有音乐什么的好些东西,被我自动处理成一件“当下”的东西。那一刻那一个场景让我笑了,感伤了,想起点什么了也就是了——很久之后能记得的也就是这些零星的片刻和场景,也只有在重新遇到的时候才能回想起曾经也被同样地触动过。
五
我失眠得很严重。也不是睡不着,就是不到三点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比清醒,白天到10点还需要毅力才能恢复意识。以前睡在寝室里,还常常埋怨室友们晚睡的声音,其实也不能怪她们,为什么人家都睡得好好就我这么警醒呢。在家里即使安静,我也会仔细地去听时钟的滴答声,空调冰箱偶尔的咔哒声,窗外雷雨的声音。我也很想调整到正常作息,可是意志力在强迫睡眠上是完全没用的。你们说,稍微试一试安眠药好么?
六
其实我几次开了新的文章的头,想好了主题,写了一些挺精致的话,然后就进行不下去了——我觉得,我们是快接近下一个转型期了,正在厌倦现时的自己,摸索着新的方向——所以杂七杂八地写这一堆闲话。
最后刚好贴切地送一首芭芭拉史翠珊的THE WAY WE WERE。我看了电影,比我想像得纷乱一些;但是这首歌还是很好听很好听,我哼了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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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想说说这个人。连他有次也忍不住抱怨说,怎么你总也不写我;即使写感情的那些,也都是百转千回作壁上观的语气,影射得我们俩仿佛多不开心似的。所以我的日志,他总也不看,看了也总不回的。好像看一回,就要远远地自己去生一会闷气。所幸我知道他其实也没什么真实可气的,因此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写,他也依旧不做出忠实读者的样子来。
我们两个最好的时段,是在一起的时段——不要以为这话好像废话一样,掐指算算我们不在一起的时段要多出两三四倍呢。所以也不能把不在一起的时段完全当作煎熬来过呀,也要找点乐趣找点消遣,调调情闹闹架,也要过得有滋有味的么——但是在一起的时间,那简直是梦游一般得舒服有趣的,叫我对“在一起”这三个字生出五体投地的崇拜来。
但是具体好在哪里呢,我又迷茫得说不出来了。很大一部分时间,我们在为食物忙活着。有一天在香港,我们从太平山回到旺角的酒店,一路上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简直像北京的春天。到了房间两个人饿得不行,就派他去几个街角外的茶餐厅里打包叉烧饭。他一出去,我就开始惶惶不安,又担心狂风吹落两边破旧的铁皮招牌砸伤他,又担心混乱窄小的街道叫他迷失,又担心旺角要是入了夜恐怕还是像港片中一样不安全的,想着想着,几乎要自导一部无间道出来。好在不久后他还是提着饭盒回来了,我也很快在叉烧的香气里把巷战的念头抛在了脑后。
还有一次在苏州,盛夏的正午,我们已经被烈日烤蔫,并且因为找不到可心的地方吃饭而几近绝望了。最后犹犹豫豫,终于走进一家决无愧于“脏乱差”形容的馄饨馆里,各点了一碗让我们俩终生难忘的馄饨。后来我们就知道这家叫“绿杨馄饨”的店在苏州多么知名,并在离开前,依依不舍地在位于著名美食街的一家比较干净豪华的分店里又吃了一回,依旧很美味,只是比起老店来总觉得逊色些。甚至于,现在每一次去超市挑速冻馄饨,或是在家里煮饺子,或是半夜馋着要吃宵夜的时候,我们仍会不断地提起那一碗绿杨馄饨。
还有一次,我们从圣淘沙回来,冲了海水又淋了点雨怕是要感冒,赶忙到VIVO CITY顶上要了一碗热腾腾的刀削面和一碗热腾腾的板面。于是他一到北京,就碎碎念地天天催促着,说要赶紧去东门外那家新开的山西面馆,让我解解刀削面的馋。
此外么,我们在国立的宿舍楼里做过一顿干烧明虾,用了李锦记的酱,很是像样,只是后来再去那家超市就买不着新鲜的虾了。我们在易初莲花、超市发等各大超市买过米、油和蔬菜,还有肉末,鸡翅,鱼,甚至配送了酱汁和花生碎的宫保鸡丁半成品,是他上个月里最拿手的菜。夏天的傍晚,我们穿了拖鞋下楼抱个西瓜,上小商店里拿迷你可爱多和一大瓶七喜,回家一并塞进冰箱。冬天的晚上,我们去吃巨大且薄的批萨,在灼热的火锅壁上烤肉玩。
喔,还有,在某年的圣诞节夜里,我们吃了饭,坐到五道口无比暖和的雕刻时光里,点了热饮和杏仁小曲奇,开始缓慢地聊天。正当我被周围热闹欢乐的人们深深感染,既慵懒又情绪高涨,傻笑着啃饼干的时候,他忽然低声正色说,告诉你个秘密袄,前几天在唱歌的时候,是我初吻诶。苍天啊大地啊,那一声霹雳,叫我再没吃出什么杏仁味来,光顾在脑袋里电光火石地拼命回想,前几天我究竟是怎样表现的呢……现在看到各色小曲奇,我也要吃吃地笑一番当时的窘样子。
关于食物,我们共享了那么多的场景,叫我几乎吃什么都要想到他的。但这些吃食又不仅是口中世界,更裹挟着点滴的回忆、细碎的心情,说出来,又叫人馋,又叫人感激、心动、喜欢。这种感激、心动、喜欢,又不仅仅是两颗心彼此爱慕的情境,更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要共襄尘世生活。我想世人所云饮食男女,大抵是如此了。 -
SO YOU THINK YOU CAN WRITE - [正儿八经的文]
2009-07-01
诶,认输好了。我撺掇了几天想写篇英文的,到现在还没超过两段——脑袋里一个一个地崩着词,上蹿下跳地折腾我,还有一种不屑一顾的语气迫切地需要找个出口;不像用中文写,流利晓畅地,尽管不像水,也是半固体的。听上去真恶心,其实我心下想的是牙膏。谁说挤牙膏般的文字不好,我觉得多么好,又光滑,又厚重,段与段之间还彼此呼应着,哈哈哈。——但是这么长的空隔期,多么适合换个崭新的语气重新开始呀,又被我浪费了。
年轻一代写手们的文章,总是莫名其妙地带有一点译文的神气,长句子,满眼的逻辑词和精确的名词,显得清晰有度其实又旋转又环绕的,大概有一点想表明自己喝过洋墨水是看基督山伯爵长大的意思。有的呢,明显带有五四遗风。这种文章我一看就觉得很亲切的,偷偷地想问他是不是也在上小学的时候拼命地看散文百家那种书,鲁迅啊,张爱玲啊,许地山啊,徐志摩啊等等的集子。还有一大群人,各色名字我都不记得了,只因为编在一本书里,我就觉得他们是一个路子的。我甚至完全没有看过张爱玲,也不觉得遗憾或是迫切地想看,就觉得那种调调我已经从别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看来了,以至于可以指着别人的某句话说,喏,学张爱玲的罢。再高段一点的,还有带古风的,偶尔在转折递进的时候显露一下,有种学院派的风度。要是附个诗词什么的,附得合适的,更要叫我心里扑通扑通地崇拜了。另外我也喜欢用典的。虽然现在没人会在描写自己郁闷的时候,言简意赅地提一下古时候某个人贬谪了或者某个人自刎了……但是知识竞猜游戏还是要玩的,有时候是标题,有时候是提到的食物啊动物啊作者啊引文啊;甚至曹雪芹那种取名字的功夫,也是可以学一学的。这些都已经是高级玩家啦;那些用句号和空格把文章写成宝塔的,或者不用句号和空格把文章写成一次挤完的牙膏的,恩,我看还是下等的。
唉呀,我在非常缓慢地读一本书。那种完全赞同的心情我还是用英文说比较清楚。我还在拼命地看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实在是太激烈太美妙了。我真是无比艳羡那种能够强烈震撼人精神的物理手段——说不清楚的恶心话——就好比跳舞、唱歌、烹饪……这些方式对人精神世界能够产生的冲击,绝不次于文字和画;从作用原理上,又如此奇特地区别于文字和画,既回应了原始的本能,又满带着雕饰和文明的痕迹。而这两者之间,又很容易衍生出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之前说的那些我对文章的态度,用EVAN在海选时跳的这一小段舞来演示,真是贴切得无与伦比。它有精巧的凤头,往外延伸的结尾,各小节间联系紧密,面貌欢喜又新鲜,还因为用了人所熟悉的东西来与传统呼应,叫人感到腹内温暖心下释然;当你看第二遍的时候感觉更好。当然后面MIA MICHAELS编的那段更好了。 -
花绢秧歌考试+俩小辫 - [生活]
2009-06-01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放首喜欢了很久的 WIND&GEIGE - [生活]
2009-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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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礼物:IF I HAD A TWIN - [生活]
2009-05-10
如果当初有个姐妹,现在不知道各自是怎样。
不过生一个已经很难;老妈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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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D收到后一直戴着一直戴着,好看得我都不想拿下来,
可惜没法跟认识的人一个一个炫耀过来,所以我要发个炫耀贴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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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明天早上天光大亮,害我又想不起初衷:
在稳定关系中,有好些言辞说不得,放肆不行,凶险不行,三心二意更不行。但人身上没什么别的,就是血肉做的一颗心,难道说死即死,说放宽就无忧,说从今幸福就能忘怀么。还不是在醒时恼,梦里愁,欢喜时惶恐,伤悲上又叠伤悲。
这 一个五年十年走得多么快,转眼新衣都在柜里搁得老旧了,一年年只在换季时走过场,禁不起穿又舍不得丢;好似不见的朋友,虽在心里惦念,真要见面张口,已经 说不出话来。可是长大后认识的人又始终进不了记忆里,好像平日里最常穿的鞋,管它是一年了还是四五年了,磕着皱了,只怨它不禁穿,心里还认定是新鞋呢。
时间的作用大致也就是四个字,混淆视听。直到最伶俐的心思也乱了,直到自己也忘记了牵肠挂肚的缘由,连欠疚惋惜的必要也再没有了,才能在旧时的情歌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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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相互间的吸引反而渐渐降低到发肤的层面,于是要日日望一张美好的脸庞才能保持激情。倒是最初动心的时刻,是真真捕捉到了对方顶出众的那 一面,彼此的理解最深。至于那些说喜欢不需要原因的,那些懊恼自己抉择不慎的,那些迷失在新鲜追求的魅力中的,皆是因为已经淡忘了当初动心的原因。有时候 电光火石地回忆起,忍不住要叹一声:哈,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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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年老艳妆的妓女, - [生活]
2009-05-02
就是我对香港的感受。
满目浮华,却掩不住皮囊下边透出来的陈腐气。
铜锣湾逼仄的小巷里噌地闪过一辆荧 光绿的兰博基尼;破败的小巴前排端坐着一身橙色缎面套装礼帽高跟鞋的老妇人;路边盛装的一家老小在打车,爷爷和奶奶还明显地拌了嘴;中环的大厦里外,洋白 领和亚裔白领一般装束一般神情;几十米开外的兰桂坊从白天到晚上都俨然是个西方小镇;还有满大街菲佣和小女孩都挎着不菲的手袋;路边摊的大娘明知道你听不 懂还是执拗地拉着你说了半晌广东话;还有的士司机拒收人民币时掷地有声的中国是中国,香港是香港;还有大把在国外是chinese,在国内是外国人,在香 港又说不清楚的香蕉人;还有那些殚精竭虑要讨人开心并且成功了的主题乐园机动游戏...
一切都深深地诡异着,总有哪里说不出来地错了;但是一切又仿佛彼此贴合,互相证明着各自的合理性。
有的时候我从车窗里往外望,会恍惚觉得身在一场巨大的鬼片设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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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空调滴水扰得我整夜整夜睡不了,不得已塞了耳机给自己催眠。然而旋律太老,往事似木锯一般撕扯入梦。几年来心境渐成熟,感情亦平顺,夜间很少做梦。所以这一夜的悬疑剧几乎将我放倒,终于负荷不了坐起来写字。
很久不写,又掠过了好些遭遇,忘记好些倏忽感受,甚至遣词句读语气,都无法自在控制,一边写一边仿佛在听旁人说话;但是又不再耿耿于怀。
理论上,我现在的情境难道不是完美生活?独自在小岛上,面朝大海,温暖如春,不为衣食忧愁,不因爱人怨恨,每日里有书读。为什么依然梦魇缠身?人世间种种烦忧,皆咎于不活在当下:过去的总想纠正弥补;未来的总想尽善尽美。如能视时间为摩天轮,过了最高处皆为往事,则可以少一些顾盼焦虑,而抓住那一点为自己留一张好颜色。 -
所以再辉煌的愿景也只敢当作愿景;不然日后峰回路转刺痛的还是自己的眼睛。但是在其中的人呢是不能装出冷静客观的可憎面目的;不然难道要现在就刺痛彼此眼睛
世俗朗朗,避也无从避。再乖巧也翻不出五指山,再诚挚也躲不过经纶事。现在这个尴尬年纪,说人情练达别人不信,说年少轻狂自己不信;理想梦想当真不得,花言诺言有口难开;空有满腹情,左右不能言。张嘴结舌,远不如继续翻书来看。
至于恋情,就放慢一些,再慢一些,莫让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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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顺利,我就和圈圈在奥地利看奥运啦:)
此外人生诡异,我下学期要弃文从商也说不定;所以说人生无谋划,最至要关键是不可滥想,不可走到自己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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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宝宝从苏州和西塘绕了圈回来,要是全球变暖继续,暑期就不能出游了。
在某园中书法展上偶遇大爱五言琴馆诗一首:
大雅久不作,寥寥太古音。
钟期去已远,妙理谁能寻。
怡园清且幽,中有坡仙琴。
相与傲泉石,置之侍琼琳。
秋空发清响,画静眠绿阴。
一弹熏风来,再弹潭水深。
引商兼刻羽,猿鹤舞高林。
修然动天籁,孰与辨贞淫。
新声几更变,古制多消沉。
勿惜和者寡,暮蝉时一吟。
卧游息尘思,趺坐淡禅心。
谁是听琴客,奇石立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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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记起前阵子写的那首思妇,有大牛外教配上了英文版,哈哈:
幽幽一梦醒,
打帘物候惊。
山间转四季,
海上升层波。
萋萋芳菲闹,
禹禹颜色凋。
岂言无膏沫,
独自为谁容。
a woman yearns
waking from a dream
to a world transformed
by changing seasons
The sea rises up
to greet the new buds of Spring
while she withers
under the weight of her anticipation
For whom will she flower anew?









